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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五十三章:这个女人虽可恨,更可悲(1 / 2)


“暖儿,人家常说,前世因今生果,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,是我妄想和上尧君白头偕老,才遭了报应吗?”我自问这辈子尚过得通透旷达,可如今那么多的大道理摆在我面前,我还是执迷的一塌糊涂。

暖儿一脸迷惘,却还是拼命的摇头,拼命的安慰我,“不会的,不会的,王姬肯定会和上尧君白头偕老的,一定会的。”

上世,上尧君按照我的嘱托抽出了暖儿的一部分记忆,我知道暖儿是没有关于凤七舞的具体记忆的,她记不起凤七舞所受的苦难,只能记得她曾有过一个万分疼她的姐姐。

她自然不懂我的苦痛。

前尘往事,已经尘埃散尽。也只有我这样苦命的人,才会被逼着悉数记起。

暖儿以绢子拭着我眼下的泪,见我不止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哭道:“王姬别哭了,你这样哭下去,身子怎么能受得了?你若是再哭,暖儿就在此长跪不起,陪你一起哭。”

我望着帐顶上繁复华丽的缠枝花纹,抹了一把泪。

“我也不想哭,可我如今走的是条没有回头路的绝路,但凡有转机,有解决办法,我也不会懦弱至此。”

暖儿爬行到我床前,“仙姬究竟是在担心什么,是神魔大战吗?”

我摇了摇头。

转瞬眼泪砸得更急。

门外仙厮通传,说是有位戴着面具,长着一袭银发的男子求见。

我到的时候,他正倚坐在长亭尽头,余晖温婉多情,将那缕飘飞的银发映得根根分明。

我一步步走过去,长亭长,别离经年。紫栖宫那些平淡且欢乐的日子纷至沓来,提壶买醉,花下谈心,一桩桩离我那么近,又那么远,那么简单,又那么奢侈。

可凤七舞死了,未离也已经死了。我所怀念的日子,也是死的。

我停在他面前,默默不语。

他轻快一笑,拿了地上的酒罐扔给我,我接在手里,觉得罐子里像是被填满了往事,沉甸甸。

他拍了拍对面的空位,示意我坐下。

我依着坐下。

他摇着头苦笑了声,捧出怀里的酒壶,酣畅灌了一口,后碰了碰我手里的酒罐,清脆一响,落在斜阳清风里。

“这么久过去了,你是戒了酒么?”他自顾几声大笑,扬起酒罐,眯着眼睛痴痴的看,似醒似醉的低声自语,“酒可是个好东西,只要你不弃,多远的岁月,它都会陪着你。”

我心里疼疼冷冷的,拆开酒封,猛然灌了一口,像是这样能浇去攀附在我五脏六腑内的痛楚。

他闲闲倚柱子,望着我,大笑了几声,笑声张扬孤傲,一时间我仿佛看到了当年身处在紫栖宫的未离,日日与我吵嘴的未离。

我不由自主的附和着他的笑声,也发自内心的笑着。

他凝望着我,半脸的面具精致冰冷,在日晖中跳动着摄人的金光。那双红透的眸子一如那年蔓延千里的红莲业火,汹汹烈烈,烧毁了他的寸心,烧丢了我的孩子,烧死了我的母亲。

我垂下头,不忍再看,不敢再看。